住,忽然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杂粮窝头。
“先生吃过这个吗?”
王令一愣,陆子铭又把铁锹往桌上一横,“学生在河间府吃了一个月,手里这把锹挖过冻死的牛,也刨过塌掉的屋。”
“先生若觉得这是作秀,咱俩现在一起去城外灾民棚住七日。您若比我懂,我回来以后当着天下书院的面认错!”
他说到这里,居然越来越顺,“若不敢去,您就少拿一句纨绔堵我的嘴!”
书房里忽然安静。
王令看着他半天,慢慢竖起拇指,“这一轮可以。”
陆子铭顿时眉开眼笑,刚准备把窝头收回去,王令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块窝头馊了,你他娘的给我赶紧扔掉!”
陆子铭低头闻了一下,脸瞬间绿了。
……
与此同时,白日在钦华书院里,几个人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过去张英桌上什么书都有,如今只剩算学和盐政账册。
程勋天天抱着边防舆图,周昭桌上摞的全是律例判牍。
陆子铭最夸张,别人读经义,他翻历年灾报,旁边还摆着那把大铁锹,看得钦华学子眼神越来越复杂。
骆文山观察了几日,终于忍不住把王令叫住。
“王兄。”
王令端着泡枸杞的大陶杯回头,“怎么?”
骆文山看了一眼后面几人的书案,眉头微皱,“大比虽分诸科,可学问终究相通。你如今让他们各守一门,连最基础的经义都少看了许多,恐怕拔苗助长。”
“王珪兄当年参加大比,经义、策论、史学、问政几乎没有短板,这才能力挽狂澜。”
王令听见“大哥”两个字,眼睛轻轻一转。
他忽然露出笑,端着陶杯走过去,十分亲热地拍了拍骆文山肩膀。
“骆兄放心,这法子,我大哥在家早便教过我。”
骆文山神情瞬间认真,“王珪兄教的?”
“对。”王令脸都没红一下,“我大哥说了,术业有专攻,分进而合击。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团队之间要各有所长,最后才能彼此补足。”
骆文山站在那里,眼神居然一点点变了。
王令看得有些心里发虚。
下一刻,骆文山竟真的从袖中掏出那本随身札记,“术业有专攻……分进合击……”
他低头记完,神色愈发肃穆,“有道理。我过去游学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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