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以后,王令还是老老实实跟着顾文礼去了书院一处值房。
房门刚关上,王令便先发制人,“老师,国子监往届连前二十都进不去这种事,学生觉得也不能强求。”
顾文礼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令一本正经劝道:“天下那么多书院,人家积攒几百年家底,门里全是读书疯子。咱国子监情况比较特殊,勋贵子弟多,大家平日各有所长,强项主要也不全在读书上。”
“有的擅长骑马,有的擅长喝酒,还有张英这种特别擅长吃。”
“所以排名什么的,看开一点。虽然往届大比连前二十都没进,可做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强行争名次伤身。”
“老师年纪也大了,平日已经够操劳,学生真怕您再为这些虚名劳心伤神。要不这回咱们就安安静静去看看,给天下学子鼓鼓掌,回来以后继续踏实读书,多好?”
顾文礼静静看着他。
王令越说越顺,“而且学生最近真的很忙。河工旧档还没啃完,盐政那边骆文山天天盯着我,大哥又让我补经义,铺子最近也……”
“老夫做国子监司业十二年了。”
顾文礼忽然开口,王令后面的话也猛地停住。
顾文礼没有骂人,也没伸手拿戒尺,只慢慢走到窗边,看向院中那棵已经抽出一点新芽的老树。
“十二年里,天下书院大比办过两回。”
“第一回,国子监第二十三。”
“第二回,第二十一。”
王令依旧没说话,顾文礼背对着他,声音比平日低了许多。
“每次天下书院来京,老夫都得过去陪坐。曲阜的人说国子监如今靠祖荫入学者多,岳麓的人笑京中膏粱子弟只会斗鸡走狗,连江南那几个老东西喝多了酒,都敢问老夫国子监如今到底还教不教圣贤书。”
“老夫能说什么?”
顾文礼沉默片刻,肩背仿佛都比平日矮了一些。
“老夫当时一句都反驳不了。毕竟人家的学生上场能赢,国子监的学生上去连前二十都摸不到。”
“后来这些年,老夫罚你们抄书,逼你们读经义,旁人都说我脾气越来越坏。”
“可国子监……是朝廷的国子监啊!”
顾文礼轻轻叹了口气,“老夫也总不能真看着国子监有一天只剩下一群靠父祖进来的孩子,进门混三年,再出去领个清贵名声。”
“就连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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