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孤诣筑起的防线节节败退。
在这只看穿了他所有狼狈的小狐狸面前，他连半句谎话都编不出来。
塞修斯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下，最终颓然地垂下眼帘，高大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分，从干涩的喉咙里哑声挤出一个字：
“……是。”
这声低哑的承认落入耳中，姜梨眼眶里的泪珠啪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塞修斯的锁骨上。
看着男人这副把所有苦果往自己肚子里吞的隐忍模样，姜梨脑海里猛地跳出昨晚在酒店套房里看到的监控画面。
空旷冷清的皇宫内殿御书房里，满地碎瓷与冰渣。
他孤身一人站在长桌前，当着老皇帝和二皇子的面，亲手从胸口扯下了那枚代表帝国最高荣耀的紫荆暗金龙勋章，甚至不惜以卸任第一军团最高统帅相逼。
昨晚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感动，只以为他是护短到了极点，怕皇室和四大世家拿她当软肋去欺负她。
可现在结合系统查到的79.5%暴动值和越级结合必死的铁律，姜梨浑身血液发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那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护短！
他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了，怕他死后没人护着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怕她被皇室和贵族生吞活剥！
这个傻子，昨晚分明是在给自己安排后事，是在为她铺好退路！
心脏疼得喘不上气，姜梨搭在塞修斯后颈上的指尖抖得厉害。
她顾不上会不会暴露系统的监控能力，抬起小手，一把掰正塞修斯的脸，直直望进他金色的竖瞳里，含着眼泪一字一顿地厉声质问：
“那你昨晚在皇宫御书房，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全部军功，去跟皇帝换那道‘天穹庇护’？”
话音落下的瞬间，塞修斯猛地抬起头。
金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两条极细的竖线，高大的身躯绷紧成一块铁板，满脸都是骇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梨竟然会知道“天穹庇护”的事！
昨晚在皇宫内殿御书房的交涉，属于帝国最高级别的皇室绝密。
为了不让姜梨背上心理负担，更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引来外界试探，他用第一军团最高统帅的权限，直接锁定了主脑记录，将这道庇护令设为最高隐藏状态。
只要没人对姜梨动杀心、没触发主脑的反制机制，连姜梨本人的光脑终端都不会收到半条提示弹窗！
姜梨怎么可能连他在御书房用军功换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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