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猴耍。
她被人骗到坑里，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
甚至到了现在，还在操心怎么去离婚。
离什么婚。
她根本就没有结过婚。
周驰野收回手机。
他垂着头，拇指来回摩挲着证件封面上那层劣质的红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突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快要撑裂。
沉默了好一会儿。
“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她。”
少年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是在跟姜梨说话，是在骂周砚川。
骂他把一个真心信任他的女孩，当成随手可丢的遮羞布。
连骗都懒得骗周全。
【宝，他真的动怒了。】
系统的声音轻了很多。
【这种安静的生气，比大吼大叫狠多了。】
姜梨没有回系统。
她看着周驰野抬起头。
少年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正对着她。
查询页面上，“未婚”两个字白纸黑字，亮得刺目。
“姐姐。”
他开口，语气带着心疼。
她能看到他攥着证件的那只手，在细微地抖。
“这证是假的。”
“你和周砚川，从来没有结过婚。”
“他在骗你！”
姜梨配合地慢慢睁大眼睛。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像是一只突然被抽走庇护的幼鸟，浑身发抖。
“他为什么要骗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所以我这半年算什么？”
“我算什么？”
女孩委屈又绝望的哭腔，像一把利刃直接扎进周驰野的心口。
他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把将女孩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少年的手臂强壮有力，圈着她，要将她融进骨血。
“姐姐别哭……不怪你，是那个人渣该死！”
他眼底燃起狂暴的戾气，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公司把周砚川揍得半死。
姜梨趴在周驰野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细软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在抓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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