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御史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孤问你。从努尔哈赤起兵到现在,辽东死了多少汉人?关内为了三饷,又死了多少百姓?”
御史低着头,答不上来。
“孤告诉你。”朱慈烺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
“辽东被屠戮、被掳为奴的汉人,不下百万。中原因三饷家破人亡的,更是不计其数。”
“村口那棵老槐树,挂过十七颗人头。一人逃,十户连坐。逼着汉人互相告发,互相咬。”
“他们的天和,谁给?”
“我大明开朝时,朝廷划地安置,给粮给种。结果呢?养肥了就咬手,年年犯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不是空话,是祖宗用死人堆出来的教训。”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煞气压得御史腿都软了。
“孤再问你。村口的百姓,你看见了吗?男人剃发为奴,女人被掳走糟蹋,孩子饿得只剩一把骨头。他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生在大明,就活该被建奴欺负?”
御史“噗通”跪下了,浑身发抖:“臣……臣失言……”
朱慈烺没看他。转过身,扫过帐内众将,声音掷地有声:
“传孤军令。破城之后,建奴成年男丁,一个不留。汉军旗助纣为虐的,一个不留。”
“女真妇孺——”
他顿了顿,压下眼底戾气,“十岁以下幼童,没入奴籍,永世为奴,发配屯田修城,我要他们生不如死。成年女子,按军功赏给有功将士。敢闹事的,直接打死。”
众将齐齐抱拳,声震帐顶:“喏!”
朱慈烺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宁远城上,慢慢往北滑。
锦州,广宁,辽阳,沈阳。
“宁远是出关第一站。打下来,给后面的城池做个样子。降,留全尸。守,满城皆屠。”
他嘴角勾起一点笑,又野又疯。
“孤要让多尔衮看看。他在朝鲜抢的,在辽东造的孽,孤会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帐外,号角声隐隐传来。
士兵们听说了村里的惨状,个个红着眼,憋着一股劲。
就等天亮,破城复仇。
次日,卯时。宁远城头。
天刚蒙蒙亮,霜气重得呛人。
佟甲喇缩在垛口后面,手心里的汗,把刀柄都浸湿了。
他怕。
他妈的,他怕得要死。
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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