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架云梯还挂着，上面爬了一半的兵卒正跟城头守军拿刀对砍。
底下的人拿肩膀顶着梯腿，一个倒了另一个补上，没人退。
“弓箭给我。”秦安伸手。
亲兵递过来一壶箭，他接过来往弦上一搭，朝城头上连射。
宇文树显然也是知道秦安拥有着惊世射术，可没想过要以身犯险，给他机会。
这老东西完全缩到幕后去指挥了。
秦安瞄了两回没瞄着，索性不瞄他了，专门射城垛后面那些正往下砸石头浇火油的守兵。
一箭一个，每箭都从垛口缝里钻进去，城头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城头上人太多了。
射翻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来，石头火油照旧往下砸。
秦安射空了箭壶，再摸，没了。
“箭！还有箭没有！”他回头吼。
亲兵翻遍了尸首上的箭壶，凑了半壶递过来。
秦安接过来接着射，可这半壶箭射完，城头上的人还是不见少。
第三架云梯“咔嚓”一声，被一罐火油烧断了横撑。
上面爬着的两个兵卒摔下来，底下顶梯腿的兵卒被砸翻，云梯晃了两晃，歪倒在城墙根。
秦安盯着那架倒下去的云梯，握着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虽然早就料到这一战会非常的凶险，可打到这样的一个地步，这还是自己出道以来前所未有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站着的，已经不到两百人了。
墙根底下躺着的，不少还在动，可没人有力气爬起来了。
“将军……”一个断了胳膊的兵卒靠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上不去了……”
秦安蹲下去，拿袖子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把糊住眼睛的血擦了：“上不去也得撑住，外面程知远在打城头，李元帅大军在南门，马上就到。”
“撑得住。”那兵卒咧嘴笑了一下，嘴里全是血。
城头上，宇文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瓮城里头。
秦安的人缩在墙根底下，三架云梯全倒了，地上躺满了人，活着的连两百都不到。
他终于松了口气，转头朝传令兵道：“再加把劲，将所有的火油往下灌，一把火全烧了，省得费事。”
传令兵刚转身，东门城头上忽然一阵骚动。有人跑过来喊：“大帅！城外的攻势太猛了，兄弟们有一些顶不住了。”
宇文树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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