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祁抬手指了指自己额角那道血痕:“来找你包扎。”
季薇看了一眼那道伤口,又看了一眼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我这里是心外科。你要包扎,出门右转下二楼,急诊科。”
傅云祁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可我已经到你这里来了。”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往前,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们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吧?有你这样把人往外推的吗?”
季薇心下一梗。
她看着他额角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血痕,伤口边缘红肿,里面似乎还嵌着什么细小的东西,如果不及时清理干净,很容易感染。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到隔壁的外科值班室,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消毒托盘,随后捧着托盘走回办公室。
她把托盘搁在桌面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傅云祁面前,伸手拨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仔细打量那道伤口。
她的手指碰到他额头边缘的时候,他乖乖地微微低下了头,方便她查看。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肌肉记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季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
“你这伤口怎么弄的?”她一边观察一边问。
"被我妈砸的。"傅云祁的回答平平的,没什么情绪。
季薇手里的镊子顿了一瞬。
她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办公桌面上那只笔筒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她没再追问,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
伤口比远看要深一些。
边缘有一道不规则的裂口,里面嵌着几粒极细小的陶瓷碎渣,像砂砾一样嵌在皮肉边缘。
她用镊子一粒一粒地夹出来,动作轻而稳,镊尖碰到伤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傅云祁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
她把碎渣清理干净之后,换了棉签蘸了酒精,仔细地清洗创面。
酒精接触到伤口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鼻息加重了半瞬,然后又恢复了平稳。
“你怎么不先处理一下?”季薇低着头一边擦一边说,“就这么跑过来,伤口都开始结痂了,脏东西嵌在里面会感染的。”
“没顾上。”傅云祁说。
季薇没有追问“没顾上”是什么意思。她换了一根棉签蘸了碘伏,重新涂抹在消毒后的创面上,然后取了一块干净的纱布,比了比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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