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额角全是冷汗,气的浑身发抖。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急促的气息喘匀了,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长柏。
他睡得正沉,眉头舒展,呼吸绵长,一只手搭在她腰上,隔着被子拢着她。
她没有叫醒他,只是躺在黑暗里,把那个梦从前往后又过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泼酒的丫鬟、引路的翠儿、那件早就备好的衣裳、那颗被藏在暗袋里的黑珍珠、那个老妈子尖利的嗓音、满场夫人们鄙夷的目光。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这个王夫人,真够阴险的。
栽赃嫁祸,让她在那么多官眷面前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小偷。
若这件事真的发生了,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不止是她,连李长柏都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探花郎的妻子,竟然在座师夫人的寿宴上偷东西,传出去,他以后在官场上还怎么做人?
林小满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巾的一角,硬是把那声骂咽了回去。
果然那对温家母女没有忘记三个月前她一气之下说出的那些话。
她们三个月隐忍不发,为的就是在寿宴上让她当众出丑,让她名声扫地,让李长柏也跟着蒙羞。
真歹毒!
她气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李长柏被她翻身的动静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过头来,借着月光看见她蜷成一团的背影和微微起伏的肩膀,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小满?怎么了?”
林小满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眶红红的:“二哥……我又做噩梦了。”
李长柏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急,慢慢说。”
林小满把梦里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长柏听完,眉头拧得紧紧的,下颌绷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压着的怒意和冷意:“这王夫人真是蛇蝎心肠。小满,寿宴你就不要去了。”
林小满从他怀里直起身来,眼泪已经干了,目光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劲头:“我如果不去,那王夫人只怕要跟在场的那些夫人说我不懂礼数了,那些官眷的夫君都是温尚书的下属,她们若是在背后一起编排我,我没了名声不要紧,只怕还会连累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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