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翘了一下。
“李编修,这批档案是今年翰林院的一项重要差事,如今出了纰漏,总得有人担责。”
“你是负责校勘这一箱档案的人,这页纸既然在你的箱子里被查出来,那责任自然也在你。”
李长柏攥着那页纸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罗修远是直隶上司,这页纸是谁放的,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罗修远一句话。
最终,翰林院的处罚文书下来了:李长柏被停职一个月,罚俸半年。
停职的告示贴在院里的布告栏上,进出的人都看得见。
那些同僚们路过时,有人低头快步走过,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人幸灾乐祸地多看了几眼。
李长柏站在布告栏前看完了那行字,没有说什么,转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翰林院的大门。
林小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灶房里煮粥。
佑儿和挽挽趴在门槛上玩一只布老虎,叽叽喳喳地闹着。
李长柏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快步走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二哥,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长柏只说“出了些纰漏,我担了责任”。
可林小满不是傻子,知道李长柏肯定是被冤枉受委屈了。
林小满眼眶红了,替李长柏委屈:“二哥……”
李长柏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只是停职一个月,又不是革职。一个月后还能回去。”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声音又急又哑:“可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他在陷害你!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李长柏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一阵发酸。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林小满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儿,忽然撑着他的胸口直起身来:“二哥,咱们投奔宁王吧!”
李长柏微微一愣:“你从前不是不想让我掺和党争吗?”
“今时不同往日。”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你都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那煜王手底下的人如此蛮横小心眼,煜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罗修远是煜王的人,温知瑜八成也是煜王的人,他们这么欺负你,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无依无靠吗?可若是你靠上了宁王,他们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你?”
李长柏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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