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三四份,还都是些零零碎碎、耗时又琐碎的杂活。
有时候同僚们都散值了,他案上的灯还亮着。
他起初以为是新人免不了要多做些杂事,便没有放在心上,耐着性子埋头干活。
可一连七八天都是如此,院中其他人手上的差事轻省,只有他日日忙到暮色沉沉。
他渐渐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些差事像是故意堆给他的。
终于有一天,趁着院中没什么人,他端着新批下来的差事文书,走进了罗修远的值房,把文书放在桌案边,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困惑:“罗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人。”
罗修远正低头翻着一卷书,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何事?”
李长柏站在桌案前,语气不卑不亢:“下官这几日分到的差事,似乎比同批入职的同僚要多出不少。下官初来乍到,若是院中有哪处做得不到位,还请大人明示。”
罗修远放下手里的书,靠回椅背上,目光在李长柏脸上停了片刻,脸上浮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李编修,年轻人多做些事是好事,熟能生巧嘛。如今翰林院事务繁杂,你既然年轻,多分担些也是应当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熟能生巧”就打发了。
李长柏看着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那点怀疑此刻变成了笃定。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行了一礼:“下官明白了,多谢大人指点。”
他转身出了值房,沿着长廊走回自己的案位,一路上眉头拧得紧紧的。
当天傍晚,他找到院中一位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同僚钱景和,趁着四下无人,低声问了一句询问关于罗修远的事。
钱景和正在收拾笔墨,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旁人,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长柏兄,你不知道吗?罗大人是礼部尚书温大人的女婿。”
李长柏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原来如此。
难怪罗修远要刁难他一个刚进入翰林院的新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朝钱景和拱了拱手:“多谢钱兄提点。”
钱景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李长柏站在廊下,看着暮色一点点暗下来,庭院里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闭了闭眼,把心里那口气缓缓吐出来,然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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