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书斋的门被推开了。
屋内光线柔和,四壁摆着几排书架,书籍陈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礼部尚书温知瑜穿着一件青缎常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正翻着一卷书册,见李长柏进来,他放下书卷,抬起头来。
李长柏快步上前,走到书案前约三尺处站定,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晚辈门生的大礼,深深一揖,垂首道:“门生李长柏,拜见座师大人。此番春闱承蒙座师衡文取录,门生才有金榜题名的机会,特来登门谢师。”
温知瑜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沉稳:“不必多礼。”
他上下打量了李长柏一番,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满意,“你殿试策论写得不错,沉稳通透,政见务实周全。老夫阅卷之时便格外留意过你的文章,字字落到实处,不浮夸,不空谈。”
李长柏直起身来,姿态恭谨却不卑怯:“学生才疏学浅,全凭座师慧眼提携。日后入翰林院履职,学生定恪守本心,勤谨治学,不负座师栽培,不负朝堂任用。”
温知瑜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坐吧,不必站着说话。”
又转头朝门外吩咐了一声,“来人,奉茶。”
一个青衣小厮应声而入,端着一盏热茶放在李长柏手边的矮几上,又退了出去。
书斋里只剩下二人对坐说话。
温知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比方才随和了些:“你既然入了翰林院,有些规矩我须得先提点你。翰林院虽然清贵,却也是朝中最容易得罪人的地方。你年轻,才学尚可,入朝之后难免会有人拉拢你。你须记住,翰林院最要紧的是踏实修书立身,莫攀附权贵,莫沉迷虚名。”
李长柏静心聆听,一一记下,点头应道:“学生谨记座师教诲。”
温知瑜又说了些翰林院的日常规矩和朝中各部的关系脉络,李长柏仔细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问话,答话时也简短得体。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温知瑜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日后你在仕途上若是遇到什么疑难,尽可来府中请教。”
李长柏站起身来,又行了一礼:“多谢座师。学生定不负座师的期望。”
温知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留他的意思,只是抬了抬手:“行了,你回去吧。”
管家引着李长柏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外走。
穿过中院的时候,回廊拐角处迎面走来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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