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李长柏白天在屋里读书,
林小满就抱着两个孩子去胡梅那里串门,两个孩子白天玩累了,林小满就把他们带回来睡觉。
过了大半个月,李长柏的“病”好了。
那天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
他这些日子故意少吃饭,饿瘦了一些。
他进讲堂的时候,沈林云正坐在位置上翻书,抬头看见他走进来,连忙放下书站了起来,快步迎上来:“长柏兄,你终于回来了!你这病养了快一个月,我都担心得不行,怎么样,好利索了没有?”
李长柏微微摇了摇头:“好是好了一些……只是总觉得脑子还有些昏沉,反应也比从前慢了。”
沈林云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你脸色是不如从前红润。要不要再请个大夫看看?”
“大夫说静养一阵子就好,不碍事。”李长柏摆了摆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头一堂课是杜先生的经义课。
杜先生按惯例抽查提问,点到了李长柏的名字。
李长柏站起来,目光在书页上停了一会儿,回答的却牛头不对马嘴,连旁边几个同窗都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
杜先生的眉头皱了一下,把手里的书卷放下:“李长柏,这一个月你都没看书?”
李长柏垂下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惭愧:“先生恕罪,学生这一个月病得昏沉,脑子实在跟不上……”
杜先生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下课之后,沈林云又凑了过来:“长柏兄,你刚才那回答是怎么回事?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李长柏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许是病得太重,烧坏了脑子……这一个月我虽然也翻了书,可总觉得记不住东西,从前那些读熟了的内容也都变得模糊了。”
沈林云看着他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担忧,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长柏兄,你千万别急,养一养就好了。”
李长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他课堂上的表现比起从前退步了不少。先生提问的时候他答得磕磕绊绊,策论课写出来的文章也平平无奇,再没有从前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锋芒。
同窗们看在眼里,有人私下里议论:“李长柏那场病还真是不轻,整个人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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