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说得不错,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可也有不少人只是在重复别人的观点,或者把书上的话搬出来说一遍,真正落到实处的见解并不多。
李长柏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盏喝一口,目光在那些说话的人脸上扫过。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桌上的茶已经换了第三壶,点心也添了一回。
王承策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今日既然都是读书人,我倒是想问诸位一个问题。如今的太子之位空悬已久,关于立储之事,诸位心中可有什么见解?"
雅间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
沉默持续了几息,才有人说了一句:"这个……恐怕不太好谈吧……"
王承策摆了摆手,语气依然从容:"无妨。今日在座的都是读书人,咱们不过是替君分忧,私下议论几句罢了。我在翰林院时,同僚们私下里也会讨论这个话题,不碍事。"
听到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慢慢地,有人开始说话了。
最开始开口的是一个坐在王承策左手边的年轻人,穿着一件靛蓝长衫,说话时声音洪亮:"既然大人问起,那在下便冒昧说一句。在下以为,宁王殿下乃皇后嫡出,是正统。自古以来,立嫡立长是天经地义的事,若废嫡立庶,只怕会引发朝堂动荡,甚至动摇国本。"
他说完,看了看四周,便坐下了。
紧接着又有人开口:"在下倒是认为,立贤比立嫡更重要。若庶子更有才能、更有德行,立了他,对天下百姓也是好事。宁王殿下虽然占着嫡,可他毕竟不是长子,论名分并不占全……"
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大皇子遇刺瘫痪,已经退出了储位之争,宁王虽是嫡子,却不是长子。
"我也赞成立贤。煜王殿下贤名在外,据说为人谦和体恤部下,而且生活节俭爱民如子,这样的贤王若是被立为太子,难道不是天下百姓的福气吗?"
"煜王殿下在朝中素有清誉,这是有目共睹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声音渐渐大了,雅间里的气氛也热了起来。
李长柏注意到,王承策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微微低着头,目光在那些说话的人脸上缓缓扫过。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李长柏觉得,他像是在打量什么。
像是在看每一个人说话时的表情、语气、措辞,像是在从中分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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