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变了。
“什么?绑架?我儿子被绑架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林云,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确认手脚都在,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吐完,又提了起来。
“儿子,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
“爹,”沈林云疲倦地打断了他,“我真的没事,您别担心了。官爷们为了救我辛苦了,爹,您替我好好谢过他们。”
这话说得体面,既安抚了老爹,又给足了官差面子。
沈安是生意人,最懂人情世故,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拍了拍沈林云的肩膀,让他先歇着,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客气。
“各位官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稍等,稍等——”
他扭头朝管家喊了一声:“老周,快去账房支三百两银子来!”
管家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回来了。三百两银子,白花花的,摞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沈安亲手把银子分给在场的官差。
“来来来,各位官爷辛苦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每人十两,请务必收下!”
官差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嘴里说着“沈老爷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之类的话,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银子很快就分完了。
官差们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沈林云已经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他强撑着跟老爹说了句“爹,我先去歇着了”,就脚步虚浮地往自己院子里走。
回到屋里,丫鬟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爽的中衣,一头栽倒在床上。
被子柔软,枕头舒适,床板安稳。
可他的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他闭上眼睛,想起在那间昏暗的木屋里,她从地上爬起来,提着镰刀割断绳子,月光从墙板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脏兮兮的脸上。
他想起她用箭扎进悍匪小腿的那一刻,下手又快又准,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想起她蹲在他面前,把手搭在赵婉蓉肩膀上,说“害怕没用,咱们得先逃出去,等安全了再哭”。
那个姑娘,比他小好几岁,比他矮一个头,比他瘦一圈,可在那间破木屋里,她比他镇定有用多了。
———
梦里又回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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