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脸看着那几个衙役。
“差爷,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孙大河打的人是我,我二哥是为了护着我才打他的。要上公堂,我也去!”
那衙役低头看了她一眼,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是?”
“我是李家的养女,我叫林小满。”她说,“当时在场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很多宾客都可以作证。大人要是问话,我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小满!”李长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不用去。”
“要去一起去!”林小满转过身看着他,语气比平时倔了许多,“二哥,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李长柏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坚定要护着他的心,他心头顿时一暖。
衙役看了看李长柏,又看了看林小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要去的都去,别耽误工夫。快走快走。”
张桂花把围裙一解,往灶台上一扔:“我也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孙大河还有没有脸在公堂上胡说八道!”
李有田跟在她后面,李长梧和李小妹也跟了上来,一家子浩浩荡荡地跟着衙役往村口走。
县衙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衙役,手里拿着廷杖,站得笔直。进门是一个大院,方方正正的,铺着青石板,院子尽头是大堂,飞檐翘角,气势威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大堂里,县令已经升堂了。
县令是新来的,姓周,四十来岁的年纪,留着三缕长髯,穿着一件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端坐在案桌后面,表情严肃,目光如炬。
孙大河站在大堂左边,鼻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嘴角也贴着膏药,眼眶乌青一片,看着很狼狈。
他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穿着长衫,留着两撇鼠须,一看就是个讼棍,正凑在孙大河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孙大河看见李长柏被带进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指着李长柏就喊:“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你看看我这脸,你看看我这鼻子!他差点把我打死!”
“肃静!”周县令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震得大堂里嗡嗡响。
孙大河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可那双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李长柏。
李长柏走进大堂,不慌不忙地站定。
按照朝廷的规矩,秀才可以见官不跪。他从袖子里取出府学的学籍文书,双手递给旁边的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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