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才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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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果然变了天。
林小满梦里的那场大雪,如期而至了。
气温骤降,冷得人措手不及。白天还热得穿单衣,到了夜里,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呼呼地响,吹得人直打哆嗦。
林小满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可还是觉得冷。那股冷劲儿从被子的缝隙里钻进来,一点一点地往骨头里渗。
她爬起来,把白天李有田给她买的那件靛蓝色棉衣穿上,又重新钻进被窝,这才觉得好些了。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扑簌扑簌地响。
她凑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大片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在夜色中像无数鹅毛,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屋顶上、街道上、对面的房檐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
她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关上,缩回被窝里。
希望二哥他们带的大衣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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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里,深夜。
李长柏是被冻醒的。
不是他冷,是他听见了旁边号舍里传来的声音。
有人在发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隔着薄薄的木板墙传过来,清清楚楚的。有人在小声地咳嗽,一声接一声的,压都压不住。还有人在低声咒骂这鬼天气。
他坐起来,往号舍外面看了一眼。
月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白。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在夜色中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屋顶上、号舍的顶上。
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考场里没有取暖的东西,这些号舍四面透风,根本挡不住这样的严寒。
李长柏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狗皮大衣,毛茸茸的,厚实得很,风根本吹不透。他买的那件狗皮大衣很大,足够当被子盖。
虽然号舍里冷得像冰窖,可他身上一点都不冷,手脚都是暖的。
他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啃了几口,把肚子填饱了,又重新裹好大衣,躺在木板上闭目休息。
隔壁的号舍里,有人在轻声说话。
“冻死了……早知道就该带件厚衣裳……”
“肃静!不准说话!”一个监考人道。
不远处的另一个号舍里,沈林云裹着那件银白色的狐皮大衣,靠坐在墙角。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在夜空中翻飞,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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