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的时候,整个学堂炸开了锅。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赵元宝被狗咬的事,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听说了吗?赵元宝的腿可能要废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爹昨天去赵家布庄送货,亲眼看见的!赵家请了省城的大夫来看,那大夫看完直摇头,说伤到了经脉,就算好了也是个瘸子!”
“活该!谁让他天天欺负人!”
“就是!他把张牧怀的鼻血都打出来了,还抢刘大壮的笔,把王守义的书扔进茅坑里……这些事你们都忘了吗?”
“没忘没忘,怎么可能忘!我还记着呢!”
“我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了!”
“对对对,永远别回来才好!”
李长梧站在人群中间,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表情。
“你们不知道,他上次还把我二哥推——唔!”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李长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力气不大,可李长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三弟。”李长柏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李长梧一个人能听见,“不要提那件事。”
李长梧的眼珠子转了转,使劲点了点头。
李长柏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整了整衣袖,转身走了。
李长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旁边一个同学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刚才说你二哥怎么了?”
“没什么。”李长梧摆了摆手,脸上的兴奋劲儿收了三分,“没什么,我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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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宝走了之后,崇文堂像是换了个天地。
孩子们不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用再担心自己的笔被抢、书被扔、鼻梁被打断。
周先生讲课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虽然他没说什么,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眉头舒展了,脸上的褶子都少了几条。
李长梧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蹲在乌骓面前,把学堂里的事叽叽喳喳地说一遍。
“乌骓,你不知道,今天先生夸我字写得好了!”
乌骓趴在地上,耳朵竖着,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时不时“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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