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她想起昨天在池塘边,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说“我没事,我是男孩子,身体强壮”的样子。
“二哥,你骗人。”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炕上的人没有应她。
没过多久,张桂花把陈大夫请来了。
陈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六十来岁,花白胡子,背微微驼着,走路慢悠悠的,可一双眼睛亮得很。他背着个药箱,跟着张桂花进了屋,在炕边坐下来,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李长柏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把脉。
屋子里安静极了,连院子里鸡刨食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松开手。
“怎么样?”张桂花迫不及待地问。
“受了寒,又着了凉,风寒入体,引发了高烧。”陈大夫不紧不慢地说,打开药箱,从里头拿出纸笔,写了个方子,“我开个方子,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先吃两天,应该就能退烧了。”
陈大夫打开药箱抓了几把药。
“只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三五天就能好。”陈大夫合上药箱,站起来,“不过这几天要注意,不能再受凉了。饮食上也要清淡些,别吃油腻的、辛辣的。”
“哎,哎,记住了。”张桂花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诊金,塞进陈大夫手里,又把他送到院门口。
林小满拿着药,按照陈大夫嘱咐的,放进药罐子里,添上三碗水,架在灶上慢慢地熬。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药罐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黑色的药汁在罐子里翻滚,冒出一股浓烈的苦味。那苦味又浓又冲,林小满闻的直皱眉头,拿筷子搅了搅药罐子,怕药糊了底。
药熬好了,她用布垫着手,把药罐子从灶上端下来,拿纱布滤掉药渣,把褐色的药汁倒进碗里。药汁浓得发黑,冒着热气,那股苦味更重了。
她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往李长柏屋里走。
张桂花正坐在炕边,拿帕子给李长柏擦脸。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见林小满端着药碗进来,伸手接过去,放在炕沿上。
“二郎,起来喝药。”张桂花拍了拍李长柏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喝了药再睡。”
李长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动了动,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似的,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一条缝。他的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距,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