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韶一进门,或坐或站的姐俩都看了过来,一个面若冰霜,一个郁郁不忿,显然是都对裴玉韶有敌意。
林大娘子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待行礼便叫裴玉韶不必客气,让人搬来绣凳,叫她坐在自己身边,温声问道:“好孩子,我听紫霰说了你屋内的事情,可有被吓着?”
“大娘子放心,我天生的胆子大,不会被一点小事吓到。”
林大娘子端详她的神情,见她似乎真的未曾将事情放在心上,方才接着说道:“今日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既然回了家中,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三娘,若谁敢轻视你这个正经的小娘子,自有家中规矩教训他。”
裴玉韶瞥见裴玉娴撇嘴,抬手一指裴玉娴,道:“四妹妹觉得呢?”
裴玉娴骤然被她点名,立刻想起先前被裴玉韶拎起来的情形,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觉得什么……”
裴玉韶看向她,“我刚才在外面全都听到了,赵姨娘是收到三妹妹的信才匆匆赶回来大闹一场的,不知道信在哪里,让我看看四妹妹在信里是怎么污蔑我的。”
裴玉娴确实在信中同赵姨娘狠狠抱怨了一番,不论是委屈还是脏水,都少不了夸大其词,如今被裴玉韶点破,登时跳脚,指着裴玉韶大声道:“你你你——你信口胡诌!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
裴玉韶的答案却是掷地有声:“四妹妹要是没有污蔑我,赵姨娘为什么会说我娘害死了她的孩子?”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一时间厅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裴玉娴将将反应过来,正想着大声辩驳,裴玉韶已经接着说道:“我这个亲生女儿不知道也就算了,家里上上下下听到这话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可见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四妹妹在信里胡说,还能是谁给我娘泼脏水?”
裴玉娴目瞪口呆地听她说完,终于按捺不住,气急败坏地开口:“你怎么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娘在陈州的时候毒害小娘,我二哥才一出生就夭折的!”
见她炮仗一般一点就着,林大娘子不由微微蹙眉,训斥道:“玉娴,三娘是你的姐姐,姊妹之间哪有这样说话的?”
裴玉旋顺着母亲的话开口:“是啊,三妹妹心中也必定想着,生母造下的孽、犯下的错,怎么能牵连到她这个女儿身上呢?”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为裴玉韶说话,却是在暗地里强调裴玉韶母亲的“罪名”。
裴玉韶却没有要和裴玉旋兜圈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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