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打人家的脸。”
蔺相如放下竹简。
“大王此举看似放权,实则置主公于鼎镬之上。”
“若受其金,王法在上,是为贪墨,若拒之不受,满朝权贵皆为敌矣。”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申氏眼中满是忧虑:“蔺先生,这该如何是好?”
蔺相如沉思片刻。
“依某之见,可信者,人礼俱收;不可信者,连人带金,一并掷还。”
南郭平没接话,盯着柜子里那些黄金珠宝。
在瘦削老者口中,他是将死之人。
一个将死之人,还怕什么罪名,就算日后大王追究,他也未必能活到被问罪那天。
血丹砂,一颗二百金。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金子,最不缺的,就是顾虑。
既然老天把机会摆到面前,那就用好它。
他咬了下嘴唇。
“不,要收,不但收,还要加码。”
蔺相如和申氏都看过来,他转身面对两人。
“偷偷摸摸送到家里来,像什么样子。要做,就做到明面上。”
“明天一早,派人给今天送礼的府上,每家送一份请帖,明晚亥时,开一场宴。”
蔺相如问:“什么宴?”
南郭平想了想,“就叫……金声量才宴。”
蔺相如嘴角抽了一下。
南郭平继续说:“司乐署空缺的职位,下大夫一个,乐丞三个,还有大师、小师六个。”
“想要的人,就带着诚意来,门槛三百金,不够就别来,价高者得。”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主公,就不怕大王……”
“怕什么?”
南郭平打断他。
“大王准许我自行招募,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再混进奸细。”
“这些送礼的,哪个不是知根知底?出了事,一查就知道背后站着谁,比我自己满大街找人靠谱得多!”
他拍了拍竹简。
“至于用什么方式招募,大王可没说,不许拍卖。”
蔺相如张着嘴没出声,这话,挑不出毛病。
大王给的权,大王定的规矩,剩下的,都是灰色地带,任他驰骋。
申氏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儿子。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申氏点点头,“那请帖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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