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一样了。
那种恭敬和谦卑,消失得一干二净。
师秋手里握着一柄剑,是甲士的制式佩剑,剑身上还挂着血珠。
“南郭大夫,这是要去哪里啊?”
师秋声音很平静,像在禀报公务。
“外面没人了,那些甲士在睡梦中就走了。”
南郭平没说话,也说不出话,嗓子里全是血沫,左臂奋力前伸。
一步。
指尖几乎碰到那截玉哨。
师秋站起身,就在旁边看着,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
“这大殿里的人,除了我需要受点伤,其他人都得死。”
指尖终于碰到玉哨,玉哨早已沾满血浆,看不出本来样子。
他用中指指尖把玉哨往掌心拨,拨了一下,没拨进手心,反倒滚向一侧。
师秋看着他徒劳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我还是帮你一下吧。”
噗嗤!
一柄剑从背后捅入,穿过后心,剑尖碰到地砖,发出一声脆响。
南郭平的手停住,一阵凉意从从胸口向四肢扩散。
剑拔出。
师秋又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把他踢得翻了半个身子,面朝上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师秋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他举起剑在自己左臂上横着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染红衣袖。
他往后退出一段距离,剑往远处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往后一倒,躺在距南郭平一丈远位置。
摆好了幸存者的姿势,半闭着眼。
就在这时。
师秋看到,本该死透的南郭平,嘴角竟向上扯了一下,牙齿上全是血,笑得无比狰狞。
不对。
死人不会笑。
他霍地从地上爬起,捡起剑,大步走来。
三步,两步。
南郭平右手已经收回,掌心握着那截玉哨。
刚才被踢翻那一脚,正好把他的手翻到玉哨上。
师秋走到跟前时,他已把玉哨塞进嘴里。
师秋高高举起剑。
他开始吹。
肺被捅穿,几乎没有气。
嘴唇死命箍住管口,把胸腔里仅存的气息,连同血沫全部挤进去。
玉哨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噗!
剑刚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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