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母和昭妹的房间,一张土炕,两床看不出原色的薄褥,墙角一个掉漆的木箱。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息,转身又走向西边。
穿过过厅,便是南郭平那间小屋,炕角立着那支竽。
齐湣王站在门槛外面,目光落在那支竽上停了片刻,转身面对南郭平。
“你是如何发现那是刺客的?”
过道很窄,两人相距不到三尺,南郭平后退一步。
这问题是道送命题,一个普通乐工如何能识破刺客。
答好了是功臣,答不好就是同党。
他舔了下嘴唇。
“回大王,那刺客浑身都是破绽。”
齐湣王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南郭平飞快组织语言,事后诸葛亮,没什么难度。
“其一,小人痴爱吹竽,耳力尚可,先前合奏时,此人便在小人身侧,小人听出他的竽声发闷,像是管中塞了异物。”
齐湣王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南郭平稳住心神,继续说:
“其二,此人走路姿势不对。我等乐工常年端坐抚竽,两肩惯于前倾,步子偏窄,此人双肩平展,落步沉稳,一看便是军伍中人。”
“其三,也是最紧要的一条,闲聊时,此人亲口对小人说,吹竽,只会一点。”
齐湣王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可当大王点他独奏时,此人指法虽生疏,气息却稳得可怕,分明是受过名师指点,深得吹竽之精髓。”
“一个自称只会一点的人,却有如此功底,小人当时便断定此人绝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竽中藏的……是凶器。”
南郭平说完闭上嘴,等待头顶那把刀落下。
齐湣王盯着他,一息,两息,三息。
南郭平后背开始冒汗。
然后,齐湣王笑了。
“哈。”
一声极短促的气音,从鼻子里发出。
他转身往外走,南郭平跟在后面,腿肚子有些发软。
信了?还是没信?完全看不出来。
三人走回院子,田贵几人还趴在地上,脑门上的汗已经把地面打湿一小块。
齐湣王站在院子正中,天光从头顶照下,将他的影子缩得很短。
“南郭平。”
“小人在。”南郭平拱手。
“听封。”
南郭平心头一跳,赶紧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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