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虚得快听不见,扶着他的乐工愣了下,旁边另一个人跑过去,把竽捡起递到他手中。
没受伤的左手把竽抱在怀里,心里踏实了。
抬起头。
齐湣王站在面前三步远位置。
年轻的王,低着头看着他,看一眼他怀里的竽,又看了眼他右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叫什么名字?”
南郭平咽了口血沫,压下心底恐惧,用尽力气开口。
“回......回大王......小人......南郭平。”
齐湣王没再说话,看了他两息,转身就走。
走到殿门口,声音从前面传来。
“传太医。”
随即,他跨出门槛,甲士、官员紧随其后,脚步声迅速远去。
南郭平靠在那个乐工身上,盯着空荡荡的殿门。
无论如何必须逃走。
这齐湣王,根本不是人。
太医来得很快,一老一少拎着药箱跑进殿。
老的那个剪开右臂衣袖,仔细看了看伤口,撒上药粉,布条一圈圈缠了七八道。
疼得南郭平龇牙咧嘴,但一声没吭。
包扎完,进来一个五十来岁、下巴光洁无须的男人。
“在下寺人綦,奉王命送南郭先生回府。”
寺人?宦官。
南郭平想站起来,腿一软,被年轻太医扶住。
“谢綦公,小人有车,不劳烦了。”
綦公点头在前面引路,从偏殿出来,穿过回廊,过三道门,到了宫门外。
阿福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老头一看见南郭平胳膊上渗血的绷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公子!你这胳膊是......!”
“没事,皮外伤。”
南郭平冲綦公点头:“劳烦綦公。”
綦公客气两句,转身回去了。
阿福把他扶上驴车,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问这问那。
南郭平虚弱地靠在车板上,右臂无力地垂着,布条上血已经渗出,染成暗红色一大片。
“福伯,别问了,回去再说。”
阿福不敢再问,拽着驴绳走得飞快,瘦驴蹄子踢踏踢踏,跑出了平生最快速度。
到了家门口。
昭妹冲出来,一眼看到哥哥手臂上血布条,站在原地,眼圈一下就红了。
“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