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之后,列于东侧,不得喧哗,不得左顾右盼,不得擅动。大王未令起奏,不许出声。”
“违者~~”
他没说完,只是扫了众人一眼。
不用说了,都知道。
二百多人鱼贯而入,沿着大殿东侧排开,南郭平低头抱着竽,混在第三排中间位置。
殿内比闻韶殿还要气派。
地面是青石板,打磨得光亮,两排粗柱上漆着红漆,大殿正中摆着四张案几,案几后面各设一席。
正前方,高出一截的台上,一张案几比下面四张都大。
案几上摆着酒器、食器,映出摇曳的灯火。
上面那个空着,肯定是给齐王留的。
下面四张案几旁已经坐着四人。
最左边一位,五十来岁体态宽厚,坐姿端正。
第二位,四十上下,身形偏瘦。
第三位,年纪最大,头发花白,胡子也白了大半,坐在那里有些驼背,手放在膝盖上,拇指不停搓着食指。
第四位最年轻,三十出头,身量高大,坐在案几后显得局促。
看来这就是那四位国君了。
南郭平站好位置,竽竖在身前,跟旁边人保持一样姿势。
没等太久。
殿门外传来一长串脚步声,甲士先入,分列两侧,齐湣王身后跟着一队华服官员走进大殿。
齐湣王换了身衣袍,头上冕旒玉珠换成金珠,走路时叮当作响。
他登上高台落座,扫了眼下方四人,端起面前酒爵。
“营、鲁、卫、徐四国之地,纵横千里,四国之君,今日毕至,寡人忝为地主,不敢怠慢,诸君,请满饮此爵。”
四人各自端起酒杯,齐声道:“谢齐王。”
声音零零落落,大小不一。
南郭平心里犯嘀咕,他那点贫乏的历史知识里,战国不是七雄争霸吗?哪冒出来的营、鲁、卫、徐?
算了,懒得想,自己命都快没了,管人家几国几霸。
齐湣王饮了酒,放下酒杯,视线转向东侧乐队。
“奏《岱岳为藩》。”
南郭平竖起耳朵。
合奏!
是合奏!
今天活了,又多活一天。
十几名舞姬从殿侧走出,身着曳地长裙,宽大袖子垂在身侧。
前排有人起个头,低沉的竽声响起,然后第二排跟上,第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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