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把柴,说“行,搁炕上吧”。
刘平奎抱着孩子没搁,在堂屋里走了一圈,嘴里念叨着“哦哦哦不哭不哭”,小杰在他怀里睁着眼,不哭也不闹。
韦红霞坐在灶膛口看着,心想:日子还长着呢。
满月那天,刘平奎起得比平时还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把院子里外扫了一遍,又把那只黄牛牵出来刷了刷毛,拴在院门口显眼的地方。
韦红霞在屋里听见他在院子里忙活,隔着窗户问了一句“你干啥呢”,刘平奎说“没事,你歇着”。
杀鸡是头天晚上就说好的。那只鸡是赵大彪送的,养了快一个月,本来是要留着下蛋的母鸡,刘平奎说“满月了得吃顿好的”。
韦红霞在屋里听见鸡扑棱翅膀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晌午前,刘婶子先到的,拎了一兜子鸡蛋,还拿了一双自己纳的小虎头鞋。
鞋是红布的,虎头拿黑线绣的,眼睛拿黄线挑了边。
韦红霞接过来看了看,说“刘婶你这手艺真好”。刘婶子说“好啥好,我孙子穿过又给改的,底子是新纳的”。
说着凑到炕边看小杰,小杰正醒着,瞪着眼看房梁。
刘婶子说“哟,睁眼了,这眼睛随红霞,大”。
韦红霞说“他爹眼睛也不小”。
刘婶子说“他爹那叫眼窝深”。
赵大彪是过了晌午来的。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纸包,搁在桌上说“给孩子的”。
刘平奎拆开一看,是红糖,一斤来重。
韦红霞说“你上回送鸡这回又送糖,你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赵大彪说“我一人吃不了多少”,站到炕边看了一会儿小杰。
小杰刚吃饱奶,睡得四仰八叉的,裹在碎花小棉袄里,两只手举在耳朵边上,跟投降似的。
赵大彪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长得像平奎”。
刘平奎在旁边听见了,立马接了一句:“像红霞才好。”
赵大彪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笑了。
韦红霞听了这话也笑了,说“像谁都行,不丑就行”。
刘婶子帮着把鸡炖上了,搁了把干蘑菇,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儿窜了满院子。
刘平奎又从坛子里捞了把咸菜切了,拌了盘凉菜,主食是白面馒头,蒸了一锅。
饭菜摆上桌,刘平奎把后头偏屋的刘老栓也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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