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背上:“那她这回给你缝了被褥棉袄,还捎了红糖,也算说了。”
韦红霞想了想,说:“嗯,算说了。”
第二天,她把小棉袄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摸了摸领口那圈黑布边。
张凤芝包边的时候大概怕孩子脖子磨着,特意把边包得宽宽的,翻过来又缝了一道暗线。
韦红霞把小棉袄贴在脸上蹭了蹭,碎花布有点粗,但软和,洗过好几水了。
她找了块干净包袱皮把东西重新包好,搁在炕柜里头,跟那只银镯子、那把木头梳子并排放着。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打开柜门看一眼,看完了再关上。
孩子发动是深秋后半夜的事。
头天晚上,韦红霞还跟刘平奎一块儿吃了碗面条,吃完坐在炕上纳了会儿鞋底,觉得腰有点酸,拿手捶了捶。
刘平奎问她咋了,她说“没事,孩子往下坠呢”。刘平奎说“那早点睡”,把炕烧热了,两口子躺下了。
韦红霞是被疼醒的。说不清是啥时候,反正夜里黑漆漆的,外头刮着风。
她先觉得肚子紧了一下,硬邦邦的,过了一会儿松了,又过了一会儿又紧了。
头几下她没当回事,翻了个身想接着睡,紧到第三回的时候她明白了,这是要生了。
她伸手推了推刘平奎。推了一下没醒,又推了一下。
刘平奎猛地坐起来,迷迷瞪瞪问“咋了”。
韦红霞说:“疼,怕是到时候了。”
刘平奎愣了一眨眼的工夫,然后蹿下炕去点灯。
灯点着了,他穿着单褂子就要往外跑,韦红霞喊他:“你穿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腿,又回来把裤子套上,鞋趿拉着,外头衣裳披上就往外冲。
韦红霞在后头喊:“你去喊接生婆,捎带着喊刘婶子!”
刘平奎应了一声,人已经出了院门。韦红霞听着他的脚步声在土路上跑远了,越跑越远,后来就听不见了。
她躺在炕上,肚子一阵一阵地紧。
紧了就疼,疼过去了就松快了,松快一会儿又紧。
她把被角咬在嘴里,手抓着炕沿,心里默默数着:紧一下,松了;又紧一下,又松了。
数到十几下的时候她听见外头有动静,像是有人跑回来了,但脚步不对,乱糟糟的,不止一个人。
刘婶子先冲进来的,头发散着,披着棉袄,扣子都没系齐。
她三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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