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啥?”
韦红霞想了想,说:“枣花。”
刘平奎愣了一下:“枣花?”
韦红霞说:“枣树开的花,小,黄绿色的,不细看看不见。但开起来一树一树的,香得很,蜜蜂围着转。”
她顿了顿,“枣花落了才结枣子呢。”
刘平奎咂摸了一下:“枣花……听着像丫头名。”
韦红霞说:“本来就是丫头名。闺女叫枣花,大名刘小杰,两不耽误。”
刘平奎把“刘枣花”念了两遍,嘿嘿笑了:“行,这名好记,还好听。”
韦红霞说:“你笑啥?”
刘平奎说:“我笑你起名比我有文化。我憋了好几天才想出个杰字,你张嘴就是个枣花。”
韦红霞拍了他一下:“枣花有啥文化,地里长的东西。”
刘平奎说:“地里长的好,实在。”
外头的雨一直没停。韦红霞躺下来,手搁在肚子上,心里头默默念了两遍:刘小杰,刘枣花。
她翻了个身,刘平奎在旁边已经迷糊了。她推了推他:“平奎。”
刘平奎“嗯”了一声。
韦红霞说:“你说去年开春种的那棵枣树,后年能结枣不?”
刘平奎含含糊糊说:“能吧,枣树栽下去两年就能挂果。”
韦红霞说:“那枣花先开花后结果,等孩子生下来,枣树也该开花了。”
刘平奎说:“那正好,孩子叫枣花,树也开花。”
韦红霞说:“万一是个小子呢?”
刘平奎说:“枣树照样开花,不耽误。”
韦红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
外头雨声小了,变成滴滴答答的,打在房檐底下的水桶上,叮叮咚咚的。
她闭上眼,心里头把“刘小杰”和“刘枣花”两个名字搁在一块儿摆着,跟那两片枣树叶子似的;
一片在韦庄河边捡的,一片等着明年开春种下去。两片叶子隔着十几年,但根是连着的。
她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得把炕柜里那本旧作业本翻出来,里头夹的那些东西,回头得给孩子看看。
那天,刘婶子给了韦红霞一摞旧棉布,她剪裁了拿开水煮过,晒在晾衣绳上,一片一片的,和万国旗似的。
刘平奎在灶房里熬小米粥,粥香飘了满院子。
院门口有人喊:“红霞在家没?”
韦红霞扶着腰走到院门口一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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