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右小腿肚子忽然绷紧了,像有人拿绳子从两头使劲拽,拽得她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她闷哼了一声,拿手去够小腿,够不着,肚子挡着,只能侧过身来拿拳头捶了两下。捶不开,疼得她咬住了被角。
刘平奎在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咋了?”
韦红霞松开被角,说:“腿抽筋,没事,一会儿就好。”
刘平奎已经坐起来了,掀开被子去摸她的腿。他的手热乎乎的,贴在她小腿肚子上,使劲揉了两把。
他手劲儿大,揉得她有点疼,但筋慢慢松开了,脚趾头能伸直了。她长出了一口气,说“好了”。
刘平奎没停手,接着揉,从小腿肚子揉到脚后跟,又揉到脚趾头,一根一根给她捋。揉了一会儿问:“还疼不?”
韦红霞说:“不疼了。”
刘平奎把手收回去,躺下来。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韦红霞刚迷糊着,左腿又抽上了。
这回她还没出声,刘平奎已经坐起来了,把她的左腿搁在自己膝盖上,拿手掌根从下往上推,推了十几下,筋松开了。
他又揉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去镇上问问大夫,看有啥法子。”
韦红霞说:“不用问,怀孕都这样,刘婶子说她怀孩子的时候也抽。”
刘平奎说:“刘婶子抽了她家那口子也不管?”
韦红霞想了想,说:“不知道,没问过。”
刘平奎说:“那我明天还是去问问。”
第二天他从镇上回来,带了一小包晒干的虾皮,说药铺的老先生说了,腿抽筋是缺钙,拿虾皮炖汤喝管用,又买了半斤豆腐,说豆腐也补钙。
晚上他做了个虾皮炖豆腐,搁了点酱油,端上来让韦红霞吃。
韦红霞尝了一口说“腥”,刘平奎说“腥也得吃,为了腿”。韦红霞捏着鼻子吃了大半碗,剩下的刘平奎自己吃了。
吃了几天虾皮炖豆腐,抽筋没见少。刘平奎又去问了,这回老先生说“月份大了都这样,孩子压着经络呢,生完就好了”。
刘平奎回来跟韦红霞说了,韦红霞说“我就说吧,你还不信”。刘平奎说“那我晚上多醒两回,你抽了我就给你揉”。
从那以后,他夜里睡得跟站岗似的,隔一个多时辰醒一回,醒了就摸摸她的腿,看她没抽筋才接着睡。
韦红霞有时候醒过来发现他在摸她的腿,就说“没抽,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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