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搭理他。后来又有个人说‘你爹盼孙子盼了好几年了,这回该遂心了’。我说都行,那人还笑话我,说我嘴硬。”
韦红霞问:“你嘴硬没硬?”
刘平奎说:“我跟你说实话,我真都行。小子闺女都是我的种,生下来我一样养。但要是非得说,我倒是想闺女。”
韦红霞愣了一下:“为啥?”
刘平奎挠了挠后脑勺,说:“闺女像你,温柔干净,最好了。”
韦红霞把手里的菜叶子往他脸上扔了一片:“谁温柔干净了,我啥时候温柔过。”
刘平奎把脸上的菜叶子摘下来,嘿嘿笑了:“反正我觉着好。”
韦红霞把菜择完了,端着盆站起来往灶房走。走到灶房门口她回头看了刘平奎一眼,说:“下回有人再问你,你就说‘小子闺女都行,生闺女更好’。他们要笑话你,你就说是我说的。”
刘平奎说:“你说了算?”
韦红霞说:“我说了算。”
刘平奎把筐捡起来接着编,一边编一边嘟囔:“那我下回就这么说。”
韦红霞在灶房里把菜洗了,锅烧上了,忽然想起什么,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平奎!”
刘平奎在外头应了一声:“咋了?”
韦红霞说:“要真是闺女,名字得我起。”
刘平奎说:“行,你起。”
韦红霞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心想:闺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手搁在上头摸了摸,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头踏实了一点。
那天韦红霞在村里的小商店买了点东西回来,走到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时,赵大彪从树后头闪出来了。
她吓了一跳,往后撤了一步,定睛一看是大彪,说:“你站这儿干啥,吓我一跳。”
赵大彪没接话,从身后拎出来一个柳条篮子,篮子底垫着干草,上头搁着十来颗鸡蛋,壳上还沾着草屑和鸡毛,一看就是刚捡的。
他把篮子往韦红霞跟前一递,说:“自家鸡下的,你补补身子。”
韦红霞往后退了半步:“你留着吃呗,你家那几只鸡下蛋也不多。”
赵大彪没收回手,胳膊伸得直直的:“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你怀着孩子,用得着。”
韦红霞说:“平奎上集给我买鸡蛋了。”
赵大彪说:“买的哪有自家的好。”
他把篮子往她手里一塞,不等她再推,转身就走了。走得比平时还快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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