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说:“没名,就叫牛。”
韦红霞说:“那以后叫它大黄。”
刘平奎笑了:“行,你起的名,它认你。”
开春之后地里没什么重活,但牛不能老拴在棚里,得牵出去遛,吃些青草添点膘。
刘平奎隔三差五牵牛出去放,韦红霞跟着去过一回。
刘家湾村南头有条干河沟,沟坡上长了野草,虽然不肥,但够牛啃一阵的。
刘平奎把缰绳往树桩上一拴,牛自己低头啃草,他蹲在旁边拿草茎编东西。
韦红霞坐了一会儿,看见他手里编出一个长条条,两头翘,中间鼓,四根细草茎从鼓包底下伸出来当腿。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问:“编的啥?”
刘平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蚂蚱。”
韦红霞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草蚂蚱编得挺像回事,脑袋上拿草梢捻了两根须,肚子上拿指甲掐了一排小印子当节。
她捏着蚂蚱的翅膀拎起来晃了晃,挺结实,不掉草屑。
“你手还挺巧。”她说。
刘平奎嘿嘿笑了两声,耳朵根红了。
他低下头又揪了把草茎,接着编,这回编了个小的,搁在手心里递过来:“给你,一对。”
韦红霞都接过来,一大一小,搁在掌心里并排放着。
她看了看,说:“小的比大的好看。”
刘平奎说:“大的给你,小的给以后孩子。”
说完大概觉得这话说得太远了,脸一下子红到脖子,赶紧站起来去牵牛,说“走吧,该回去了”。
韦红霞把两只草蚂蚱揣进兜里,站起来跟在牛屁股后头往回走。
大黄走得慢,她也走得慢,刘平奎在前头牵着缰绳,走两步回头看她一眼,怕她跟不上。
后来,刘平奎下地干活的时候,就把牛交给韦红霞,让她牵出去遛。
她牵着牛往河沟坡上走,大黄走得不紧不慢,她在旁边跟着,有时候走累了就找棵树靠着,让牛自己啃。
她听见旁边有人说话,抬头一看,是赵大彪,从沟那头过来,肩膀上扛着把锄头,大概是要去地里。
赵大彪走到跟前停下来,看了看大黄,说:“这牛养得不错,膘起来了。”
韦红霞说:“平奎喂得勤。”
赵大彪嗯了一声,站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扛着锄头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河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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