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什么。
她只是坐在这条河的岸边，看着水流从身边经过，然后伸出手，接住了一捧属于自己的、清澈的光。
韦红霞抬起手，指尖穿过他微硬的短发，轻轻捧住他的后脑，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在这个拥抱里，她过往那些用来武装自己的坚硬外壳，正一点点碎裂、剥落。
她不再是那个时刻准备偿还恩情的女人，他也不再是那个给予施舍的恩人。
他们只是两个在漫长黑夜里终于找到彼此的普通人，卸下了一身的防备与疲惫，把最脆弱、最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孙素军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那是一个无声的安抚，也是一种无需言说的懂得。
在这静谧的流淌中，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
韦红霞闭上眼，任由那种温热的暖流从相贴的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逐渐与他的同频，两颗心在黑暗中慢慢靠近，直至重叠。
那种感觉不像烈火烹油般炽热，倒像是一杯温热的茶，缓缓熨帖了她灵魂深处经年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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