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把画稿捏起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机器改得再好,切出来的也不过是根木棍。”
“没有这层皮,没有这上面的画,它凭什么叫盛京风物?凭什么让外宾和老板掏整块的现钞?”
严文德愣住了,葛春生也跟着眨了眨眼。
“刘老板,你的意思是……”
葛春生试探着接话。
“咱们还得专门请个懂画画的美术先生?”
“厂工会宣传科有两个高中毕业的小年轻,黑板报画得还算板正。”
“或者……去市文联、鲁美找退休老教授,请人家挂个名指导一下?”
刘光明把画稿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不用去外头花冤枉钱。”
“画画的人,就在咱们厂里,而且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窝了五年。”
全场一片茫然。
车间主任们面面相觑。
火柴厂两千多口子人,做苦力的居多,啥时候藏着这种级别的大师了?
刘光明不再卖关子,转头看向行政的曹主任。
“曹主任,糊盒车间有个叫林小秀的女工,你知道吗?”
曹主任一呆,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当然……知道啊。”
“林小秀,就是上午刚领了工伤垫付款的那家,林德顺的闺女。”
“右腿有点跛,平时在二车间负责糊火柴盒,是个家属顶替的学徒工,干了五年了,一直没转正呢……”
说到这儿,曹主任自己先卡了壳,嘴巴半张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画。
严文德更是嗓门直接扯开了:
“林小秀?!”
“刘老板,你开啥玩笑呢!”
“那丫头我知道,成天闷着头在车间角落糊纸盒,话都说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这故宫大政殿、这八旗甲胄,是她画出来的?!”
“我昨晚去林家走了一趟,亲眼看到的,废火柴盒垫纸,画了整整几百张。”
刘光明语气平淡,没有半点犹豫。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谁能想到,平时在车间里任人差遣、连正眼都没人瞧的残疾小女工,手里居然攥着这样的绝活!
刘光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视线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愕然的脸。
“今天借着大伙儿都在,我当众宣布一项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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