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韫道,“梁睿第一日正式听课,你去。你不必替襄阳说话,也不必反礼部,你只要坐在那里。国子监可听课,居所不可借机迁置。你出现,就是态度。”
韦二笑了:“你倒会用我。”
“嗯。”
“承认得这么快?”
“本来就是。”
韦二看了她许久。
“沈韫,你如今真像长安人。”
沈韫安静片刻:“今日也有人这么说。”
“谁?”
“我自己。”
韦二嗤了一声:“少来这套。”
沈韫道:“韦燕喜,我不是来劝你帮我。我是来告诉你,若你不出现,西川就会替你开价。你若出现,别人至少要知道,你还能自己走到桌前。”
韦二沉默。
酒盏在她指间转了半圈。
“梁睿是梁崇义的儿子。你护他,是护人,还是护山南东道?”
“都是。”
韦二看她。
沈韫道:“我若只说护人,是骗你。我若只说护襄阳,是骗我自己。”
韦二眼里的冷意松了一点。
她忽然问:“那你那个舅舅呢?若将来清河崔氏要认你,你认不认?那个舅舅若来见你,你见不见?”
沈韫垂眼,看着案上的西川来信。
过了很久,她道:“见。”
韦二挑眉。
沈韫继续道:“但不是跪着见。”
韦二笑了。
“好。”
她拿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盏。
“那我明日去国子监。”
沈韫点头。
韦二道:“但我不是帮你。”
“我知道。”
“也不是帮梁睿。”
“知道。”
“我是去告诉西川,我还没死。”
沈韫看着她:“这句最好。”
韦二仰头喝酒。
喝完,她把酒盏往案上一放。
“滚吧。”
沈韫起身。
走到门口,韦二又道:“酒留下。”
沈韫回头:“本来就是给你的。”
韦二低头擦剑,不再看她。
出了张府别院,风比来时更冷。
殷亮在外院等着,见她出来,立刻起身。他今日比昨日稳了些,手没有绷得那么紧。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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