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压你,或者拿山南东道压你,你来找我。”
梁睿看着她:“沈姐姐能护我吗?”
沈韫静了一瞬:“能护一日,是一日。”
这不是安慰人的话,可梁睿反而笑了一下:“好。”
偏堂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哭声。
几人都停住。
梁睿下意识往那边看,沈韫知道,他想去见薛婉。
梁崇义也知道。
过了片刻,梁崇义道:“去吧。”
梁睿行礼,转身去了偏堂。
庞充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哑得厉害:“孩子才多大。”
韩璋道:“质子从来不问年纪。”
庞充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话太冷,可也太真,当年圣人诏沈韫进京时,沈韫也才十六岁。
偏堂里,薛婉已经听说梁睿要入京。
她站在灵前,手中还拿着一叠纸钱。梁睿进来时,她没有回头,只轻轻把纸钱放进火盆里,火光一卷,纸钱塌下去。
梁睿站在她身后:“我要去长安了。”
薛婉轻声道:“我听说了。”
“沈姐姐也去。”
“嗯。”
两人都不说话。
他们自小相识,年纪相仿。小时候梁睿调皮,被薛南阳训过许多次;薛婉在府中学礼时,梁睿常躲在廊下,等她出来再塞给她一把糖炒栗子。那时候谁都没想过,有一日他们会隔着一口棺,说长安,说质子,说离别。
梁睿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木雕,雕得并不好,像只雀。
“本来想等薛叔葬仪后给你。”他说,“现在先给。”
薛婉终于回头,她看见那只木雀,眼睛一下红了。
“你自己雕的?”
“嗯。”梁睿有些窘,“不太像。”
薛婉接过去,握在手心,“像。”
她说完,低下头。
梁睿看着她:“我会回来。”
薛婉没有答。
过了很久,她才道:“长安很远。”
梁睿道:“我知道。”
“那里的人也不讲理。”
“沈姐姐说,多听,少说。”
薛婉忍了一会儿,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那你就听她的。”
梁睿点头:“好。”
灵前香烟很淡,火盆里纸灰轻轻浮起,又落下。两个孩子站在那里,一个要去长安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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