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都陡然转向陈醉,狞笑道:
“还有你这南朝来的细作!我方才在宫门外看到了,你手下的狗腿子竟敢骑着特穆尔王子的坐骑来招摇!在本使面前耍伶牙俐齿的手段,你今日当真是活到头了!”
忽都迈步逼近王阶,仰头冲着蒙兀喝令:
“蒙兀国主!诸位头人!殿外宁朝护卫胯下所骑之马,便是特穆尔王子走失的雪里青!这帮南朝贼子盗取天狼战马,罪不容诛!特穆尔王子正欲拿他们剥皮抽筋!”
忽都指着陈醉的鼻尖:“你们现下立刻遣人,将此人连同殿外的宁军,全数扒了甲胄捆绑起来!本使要将他们并着三王子的爱马,连同岁贡,一并押回草原,向大汗复命!”
蒙兀双手按在扶手上:“忽都使者,天狼与宁朝这百年的兵戈纠葛,我室韦向来是从不插手的。
这位陈先生,乃是云州周千户帐下的幕僚。他此番至额尔木城,是带了些中原物产来与我等谈些生意罢了,绝无兵防上的干系。使者这般要拿人,室韦确实不便依从。”
忽都闻言,大掌一挥,怒喝道:
“周起乃是我大汗点名要碎尸万段的仇雠!你们敢同他做买卖,便是大汗的仇人!大汗要杀的人,室韦敢护?!”
“哦?”陈醉拂了拂衣袖。
“看来陈某确是来得孟浪了。”陈醉转身面朝殿外,摇首轻叹,
“原以为天狼大汗好歹是位雄主,室韦诸部虽岁岁纳贡,却也算是客客气气的一方藩邦。陈某才奉了大人之命,带了盐铁来走这遭近邻。”
陈醉忽地提高音调:“今日在这大殿上算是长了见识!原来在天狼使者的眼中,室韦压根算不得藩国。你们室韦国主要同谁做买卖、吃谁家的盐巴,这王宫的门朝哪边开,全凭天狼人一句话驱策!”
陈醉手臂大开大合,指向这雄浑的巨木大殿:
“看来在天狼人眼里,这耗尽心血筑起的宏伟额尔木城,不过是给他们天狼人晒鱼的伙房罢了!”
王座之上的蒙兀再也按捺不住,霍然站起身来:
“陈先生慎言!我室韦虽国小,亦是这青草黑林间绵延百世的长生之邦。咱们与阿勒坦大汗乃是以礼相待的邻邦。大汗也曾在长生天前立过重誓,绝不涉我室韦内政朝纲!”
立在阶下的沐远,跨前一步,对着忽都陈情:
“父王所言极是!忽都使者,父王向来敬重阿勒坦大汗。前番天狼大军借道,我室韦冒着触怒大宁的风险,予以通融配合。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