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寨。
是整个寨子最亮堂的地方,也是天狼人扎堆最多的地方。
杜飞贴着墙根往前寨方向摸过去。
他没走大路,专拣屋子和屋子之间的窄缝钻。
这些缝隙有的只有一尺来宽,正常人侧身都难挤过去,但杜飞这副骨架子像是天生给这些地方长的,肩膀一缩,肚子一收,蛇一样就出溜过去了。
穿过三排屋子,前寨的动静就大了起来。
人声嘈杂,叽里咕噜的天狼话混成一片。
杜飞蹲在一间屋子的山墙后面,从墙角探出半张脸。
前寨的空地上点着四五堆火,火光把整片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聚义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也点着火把,映出一片晃动的人影。
空地上散坐着二三十个天狼兵,有的围着火堆喝酒,有的在擦兵器,有的盘腿坐着撕肉吃。
刚才扎辫子的和挨打的正在空地边上,那只缺了腿的烤羊被扔在一块木板上,几个天狼兵围过来扯着吃。
杜飞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掠过,落在井口的位置上。
井在聚义厅门口偏左十步的地方,青石井沿,上面竖着辘轳架子。
井口周围五步之内没有遮挡。
杜飞的眉头拧了起来。
要走到那口井跟前,他得穿过至少十五步的开阔地面,而那十五步全在火光底下,亮堂堂的,一只耗子跑过去都能被看见。
更要命的是,井口正对着聚义厅的大门,门里面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
硬摸过去是不可能的。
杜飞把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
聚义厅左侧有一排矮墙,矮墙后面是堆杂物的棚子,棚子塌了半边,几根柱子歪歪斜斜地撑着半片顶棚。
矮墙到井口的距离大约七八步。
七八步。
还是太远了。
杜飞又看了看空地上天狼兵的位置。
大部分人聚在空地南侧的火堆旁边,离井口有二十多步远。
聚义厅门口倒是没有人站岗,但门里面不时有人进出。
杜飞蹲在墙角后面,脑子飞快地转。
不能等。
等到过了饭口,就不能确保所有人都喝到水了,黑云寨的兄弟们不尽快拿下寨子,这一夜在外面不冻死也得冻伤。
他需要一个东西把这帮人的注意力引开,哪怕只有几十息就够了。
杜飞的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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