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永远最醒目的脸庞,亦等其回答。
裴矩轻摇手里的折扇,浅浅一笑。
“我听珊珊的。”他回答得从容,“姓裴也好,姓谢也罢,在我看来都是一样。”
他家又不靠他传宗接代。
幼时,父母兄嫂求神拜佛,只盼他平安成人,长命百岁,从不敢有过多奢求,如今也是。
裴矩从前的愿望是活着孝顺父母兄嫂,回馈宗族,如今旧愿达成,新愿就是与谢珊珊长相厮守,其他的都不重要。
因此,他不拘姓氏桎梏,不在乎孩儿冠哪一方的姓氏。
不管姓谢姓裴,都是他们的骨肉血脉。
关聪笑道:“他们肯定会说:‘胡说,怎么能一样?’”
裴矩反问:“哪里不一样?血脉羁绊不是由姓氏来定义,我认为一样就够了。太祖皇帝立下的律例中不是有一条吗?新生儿女可随父姓,也可随母姓,不必拘泥于户主是谁,只不过是高宗之后以父为纲,这一条律例渐成摆设,竟都被人淡忘了。”
汤鸿在这时走过来拱手笑道:“妹夫通透豁达,令人佩服。”
若是他母亲早点看透,说不定他就不用叫这劳什子汤鸿了,当然他也不想姓李。
外祖家凉薄无情,不配。
众人起身,相互见礼后重新落座。
裴矩放下折扇,抬手给汤鸿倒茶,“翼之兄见过珊珊了?”
他从早起到现在,还没见过谢珊珊。
裴矩嫉妒地看着汤鸿。
汤鸿莞尔,“珊珊出来迎接我娘和忠靖侯夫人,就见了一面,还和以前一样,戴着你送的白玉凤簪。”
裴矩收回眼神,嘴角轻轻地勾了下。
到了傍晚,谢峰从宫里回来,贵客陆续登门,他们立刻忙碌起来。
汤鸿本想以自己非谢家人不应参与为由躲开此忙,意图偷得浮生半日闲,不料却被关聪拉住,“你是六妹妹的干哥哥,那就是自家人。”
想偷懒?没门儿!
六个青年在门口一字排开,比大宴还叫人瞩目。
尤其是裴矩,随意一站,便是风景。
跟随母亲坐车赴宴从大门口路过的宋婉仪险些尖叫出声,两眼冒光,小声嘀咕道:“翠花又该嫉妒我了。”
透过纱窗望去,裴公子风姿更胜从前。
翠花在信中说裴公子与嘉国公南下路过金陵,还逗留了一两日,可惜她没见到。
若非父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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