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从各处淘来的小物件。
窗下的美人榻、床头的小兔子灯……甚至连挂在侧墙的那幅《雪溪图》,都和府里一模一样。
“我知道夫人不愿住别人住过的屋子,所以从里到外都重新修整过,东西也都是你素日喜欢、用惯的。”
晏沉低头,声音从她身后温温地落下来。
“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合心意,我让人改。”
苏软想笑,却故意扁嘴。
“我哪有那么娇气啊?”
“好好好,夫人不娇气。”
晏沉顺着她的话接得又快又顺,鼻尖压在她额心亲昵地一蹭。
“是我娇气。”
“是我不愿夫人住别人住过的屋子,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夫人将就我一下,好不好?”
苏软被他这副无赖样子逗得“噗”一声笑出来,笑着皱皱鼻子,又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晏沉由着她拧,又牵她继续往里走。
绕过一扇紫檀木雕花的隔扇,撩开联通内间的一道半垂纱幔。
便见一整面珍珠帘。
一颗颗圆润饱满的东珠,用细如发丝的银线串成,从横梁一直垂到地面。
密密匝匝,层层叠叠。
日光从窗格里透进来,在珠面上漾出一片莹润的柔光。
苏软抬手抚上珠面。
珠子一颗颗从指腹下滑过,凉凉滑滑的。
她摸到哪儿,哪儿的珠子便轻轻晃一晃,发出一串细碎好听的轻响。
“你在府里念叨了小半个月,说想要一面珍珠帘。”
晏沉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不是我不给,是选到这样一批成色的好东珠,实在费了些时间。”
“好在赶在我们住进来前备好了。”
苏软的手顿在珠帘上。
这几个月,北境战事一天比一天吃紧,战报雪片似的往京城飞,晏沉每日在宣政殿暖阁里待到后半夜才回府,舆图上的朱砂标记密得连成一片。
又要厘清朝堂上晏云季留下的那一摊子烂账,从官员任免到钱粮亏空,桩桩件件都要他亲自过目,连好好睡一觉都难。
她以为他满脑子都是军务朝局,根本不会注意到她随口念叨的那些话。
可他记着了。
不只是记着了,还在那样焦头烂额的时候,分出心思来布置这间寝殿,去寻这样一批东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