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四马路,保台公所。
说是个「公所」,其实就是一栋三层的中式酒楼。
以前叫什麽「聚贤楼」,後来生意不大好,就关门了。
於是郑观应把它盘下来,挂上了「保台公所」的牌子。就算是「保台总部了」。
牌子是挺大的,可里头还是有点破破烂烂的。
不过二楼那间大厅,倒是收拾得齐整,墙上挂着台澎地图,边上还有一幅郑成功画像。
也不知道是郑观应从哪儿淘来的?不会是祖传的吧?
常德胜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张之洞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上海道黄祖络说着什麽。
丁汝昌坐在另一边,脸色不太好看。
恽祖祁站在窗边,背着手正往外头看呢。听见楼梯响动,几个人都转过头来。
常德胜跨进门,便冲大伙儿拱了拱手。
「来晚了来晚了,提篮桥到这儿还是太远了。」
提篮桥常公馆什麽都好,就是偏僻了一些,好在常德胜也不会长住。
张之洞笑着站起来:「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不久。常大人,请上座。」
常德胜也不客气,走到主位坐下。屁股刚挨着椅子,他就开口了:
「香帅,那两份摺子……皇上是怎麽说?」
张之洞没急着答话,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後才开口道:「恭喜常大人,贺喜常大人啊。」
常德胜一愣。
「喜从何来?」
「皇上、太后……准了。」张之洞一字一顿,「《为请设南北洋联合舰队统筹海防事》和《请将赎辽费移充海防经费疏》,都准了。」
常德胜眨了眨眼。「真的都准了?」
「没错,全都准了!」
「朝廷拒付赎辽费了?」
「拒了!」张之洞一挥手,「一钱银子都不给!」
常德胜沉默了。
他心说: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啊!朝廷什麽时候这麽好说话了?
当老赖也就算了……这种事情第一次当往往拉不下脸,多当几次就习惯了。
况且,现在是大冬天,日本人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登陆天津卫——天津卫的海面上冻着呢!
等明年转暖,袁世凯又能多练几个月兵!
可是,把这3000万都充海防军费他们……真能答应?
老子的兵还没进山海关呢,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