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又放下了。
“这种破铜烂铁早该扔了!”楚铮拍着胸口,“修渠的钢锸,包在我身上!十条流水线的产量,匀三条出来专打工具。”
“两日就能出第一批钢锸!”
嬴政没有被他的豪言冲昏头脑。
他的目光平静地盯着楚铮。
“楚铮,朕不是不信你。”嬴政的声音沉了下去,“但朕问你一个问题。”
楚铮收起笑容。
“十条流水线,六百个壮汉轮换踩风箱。”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现在这六百人已经是三班倒了,上一班的人下来腿都是软的。”
嬴政站起身,绕过矮案走到窗前。
“兵刃的事不急,朕等得起。”他背着手,声音平淡,“但六百人踩风箱,已经是这座铁坊吃得下的极数了,你再分三条线出来打工具,风从哪来?”
他转过身,目光逼视楚铮。
“人,不够。”
楚铮的笑容彻底收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前倾着,似是在思考什么。
殿内安静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楚铮猛地抬起头。
随即从案上拿起一张白纸,接着拿起笔开始飞快地画起什么东西。
嬴政没出声,走到他身侧,垂目看着纸面。
炭条在纸上划出一个大圆。
圆心处画了一根粗轴。
轴的一端连着一组齿轮,齿轮通过连杆延伸到纸面右侧,连接着一排方形的箱体。
这是风箱,嬴政认得。
但是他的目光停在那个大圆上。
楚铮在圆的外缘画了十几块竖板,均匀分布。
水轮。
“陛下。”楚铮头也没抬,手里的笔还在画着,“人会累,水不会。”
他在水轮旁边画了两条平行线,标注着“引水渠”三个字。
“渭水的流速我前几天问过萧何,秋末虽然水位低了些,但主河道中心的流速依然够。”
楚铮在纸面空白处飞快地标注数据。
“水轮直径一丈,叶板十六片,渭水当前流速推动转一圈,通过齿轮减速之后传到风箱的连杆上,拉力相当于八个壮汉同时踩踏板。”
他在纸面右侧写了个数字。
“一座水轮带十台风箱,日夜不停,不换班,不歇气,不抽筋。”
楚铮把笔搁下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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