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可以理解成一种极小极小的虫,小到肉眼完全看不见,但它会从根部侵入植株,让茎叶变黑变烂,最后整株枯死。”
沈长青的声音带着教课时的耐心。
“防这个病最有效的办法是轮作,就是臣昨天说的,同一块地不能连续种两年以上的土豆,中间必须隔一年种别的东西。”
嬴政把这段记完,搁下笔靠在卧榻边沿。
“你说的这些虫害和病害,后世都解决了?”
沈长青点了一下头。
“解决了,后世有专门的药剂,喷在叶面上就能杀虫,还有抗病的品种,从根上就不怕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停了一拍,眼睛盯着矮案上的种薯。
“但大秦没有这些,所以臣今天讲的全是最笨最原始的办法,草木灰水杀蚜虫,深翻地除地蚕,轮作防晚疫病。”
他抬起头看着嬴政。
“笨办法有个好处,就是永远不会过时,两千年后还在用。”
嬴政把竹简从头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你们后世那些种地的人,都学过这些?”
“学过。”
沈长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臣每年带新生下田实习,第一堂课就是教他们认虫,趴在地头上拿放大镜数蚜虫,一个个数。”
“有些城里来的学生从小没碰过泥巴,趴在地上闻到粪肥的味道,当场就吐了。”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嘴角刚翘起来就落了回去。
“但种了一个学期之后,他们看着自己种的第一茬庄稼从地里冒出来,绿油油的一片,那个眼神就不一样了。”
嬴政的手指搁在竹简边缘,没有动。
“什么眼神?”
沈长青想了一下。
“就是那种,我种出来了的眼神。”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温度。
“陛下,种地这个事,跟打仗有一样的地方。”
嬴政的眉头微挑。
“种子埋进土里之后你什么都控制不了,天旱了你着急没用,虫来了你骂它也没用,你只能把该做的做到位,然后等。”
他的右手在帆布包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等到它从土里钻出来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你赢了。”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嗡鸣声从底板下传上来。
嬴政看着矮案上那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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