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肩带从手掌里滑脱,帆布包慢慢卸下去,最后搁在车厢木板上,发出落地声。
嬴政蹲下来。
他蹲在帆布包前面,用两根手指拨开绑扣,把包口拉开,往里看了一眼。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借着帘缝里最后一点余光,把里面的东西看清大半。
一层厚布垫在最下面,把里面的东西分成两摞。
右边那摞是一个个棕黄色圆球,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只有鸡蛋大。
外皮粗糙,布满浅浅麻点,每个麻点位置都有芽眼。
嬴政伸手拿起一个,在手心里掂了掂。
份量扎实,皮质略硬,但按下去有弹性。
左边那摞被单独用粗布包着,裹的严严实实,绑了两道布条。
布包鼓着,形状不规则,比右边那堆少。
嬴政手指搭在布包上,停住了,转头看向还跪在车厢里的沈长青。
沈长青脸色惨白。
颧骨上的皮肤绷着,嘴唇干裂出血,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盯着嬴政的手,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切又郑重的神情。
“那里面,是另一种东西。”
沈长青喘了口气,艰难的开口。
“臣……临出发前临时提议加带的,计划里没有,是给陛下准备的备用。”
嬴政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臣当时想,001号陈尧是军医,不懂农学,他可以告诉陛下土豆的原理,但他不知道种植的时候有多少风险。”
“不知道第一次在陌生地块种会遇到什么麻烦。”
沈长青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气声,每隔几个字就要停一下,重新把气喘够。
“如果只带了土豆,万一第一季试种出了问题,可能会让陛下对这件事失去信心,所以臣才提议多带一个种类备用。”
嬴政手指包住布包,没有动。
“里面是什么?”
“红薯藤块,切段的,带芽眼的那种,可以扦插成活。”
沈长青抬起头,目光和嬴政对上。
“比土豆更耐旱,更耐贫瘠,哪怕沙地碎石地也能种,产量不比土豆低。”
“荒年里,这个东西比任何粮食都救命。”
嬴政把布包从帆布包里取出,在手里托了一下,感受重量。
布包鼓着,不算重,但扎实,里面的东西没有一丝水分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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