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这条线串起来之后指向一件事。
赵高在邯郸有落脚点。
铁匠铺不是铸铁器的地方,是藏东西的地方。
韩谈取走的那个两寸见方的硬物是什么?
李斯想到了三种可能。
铜印。
某种信物。
或者一小块玺泥。
如果是玺泥,事情就复杂了。
玺泥是用来封缄诏书和公文的东西,御玺的玺泥只有中车府能调配,因为御玺归赵高管。
但如果赵高提前制作了一批盖好御玺印记的空白玺泥封条,他就可以在任何时候伪造一道诏书的封缄。
收信人拆开封条看见御玺的印记,谁敢质疑?
李斯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分。
他必须在回咸阳之前弄清楚韩谈拿走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不能直接去搜韩谈的身。
韩谈虽然被调去后队管牛马,但他名义上仍然是中车府的属吏,李斯没有权力搜他的东西。
除非陛下下令。
李斯想了想,起身走出行帐。
夜风灌进领口,秋天的关东平原凉的渗人。
他沿着营地的边缘走了一圈,不快不慢,像是夜里散步消食。
走到后队辎重车停放的位置时,他放慢了脚步。
韩谈的帐篷搭在辎重车的旁边,帐帘合拢,里面有一豆灯光透出来。
李斯没有停留,脚步匀速走过。
但他的余光扫到了韩谈帐篷门口的地面上。
潮湿的泥地上有一串脚印,从帐门口通向营地南面的马厩方向。
脚印很新,边缘还没有被风沙填平。
李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走完一圈回到行帐,他坐下来提笔写了一封短信。
信只有三行字,写给辒辌车里的嬴政。
韩谈入铁匠铺后堂取硬物一件,形方约两寸。
铁匠铺出资人为中车府书吏郑勋。
铺后库房锁闭,有快马两匹。
写完封好,他把信交给帐外候着的心腹。
“明日辰时送膳食的时候,把这个塞在食盒底部的夹层里,送进辒辌车。”
心腹接过信,低头应了一声。
李斯回到案前坐下,把案上的灯芯拨了拨,火苗窜高了一截。
他从案角取出那份后勤清单,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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