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左手已经透明到手腕、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两千年后有人记得他。
不止记得,还派人来了。
片刻后。
嬴政抬起下巴,“施药。”
陈尧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膝行到龙榻边,用颤抖的右手撕开注射剂的封装。
动作很快但步骤极稳。
手在抖,但每一步都没出错,这套动作他练了三千遍以上。
“陛下,可能会有些疼。”
嬴政没吭声,针头刺入颈侧。
冰凉的液体随着推注涌入血管,嬴政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颈部蔓延开来。
先是喉咙堵塞的气息被疏通,呼吸骤然通畅。
然后是胸腔,那阵灼烧了他整整三天的剧痛正在退去。
不是消失,是被一点点刮走了。
很慢,但很稳。
嬴政低头看自己的手,枯槁的皮肤下,血管重新鼓胀起来,有力的搏动着。
他握了握拳,有力气了。
这种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药效会在三日内完全发挥。”陈尧靠在龙榻边喘着粗气。
“三日后,陛下的身体应当能恢复到五年前的状态。”
嬴政活动着手指,目光落在陈尧的左臂上。
透明的范围已经蔓延到肘部了,整条小臂都快看不见了。
“你怎么回事?”
陈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时空反噬。”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活人逆流回两千年前,时空法则不允许,从臣进入这个时代的瞬间,就开始被排斥了。”
“原本预估臣能在这个时代停留七日......”他顿了顿,“但看起来可能会短一些。”
嬴政看着他透明的手臂,“你知道这个结果,还来?”
陈尧抬起头,“陛下,臣是军医,上了战场的军医,没有退路。”
嬴政没再问了。
他见过不怕死的人。
但这个人不一样。
那些人不怕死,是因为不知道死是什么。
这个人知道,他全都知道,还是来了。
陈尧伸出还完好的右手,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两本书,放在龙榻上,一本厚的,一本薄的。
“这本叫上下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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