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向亲传区域最顶端那几个名字，只觉得仅仅是盯着那名字看，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在洪荒，他仙帝巅峰，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可到了这儿，他连跟那几位亲传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师兄指点。”叶无道朝那弟子拱了拱手。
那弟子摆了摆手，正要离去，目光忽然落在帝俊身上，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腰间，眉头一挑。
“这位……是你带来的随从？”
叶无道点头：“正是。”
那弟子“啧”了一声，好心提醒道：“师弟，你刚来吧，有些规矩，我得跟你说一声。”
“你这随从，没有学院的道印，便算不得学院的人。”
“内门弟子的洞府，他可以暂住外间，伺候起居，这是允许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一字一句地说道，“藏经阁，他进不得；讲道坛，他听不得；演武场、任务殿、丹房、器阁……但凡需要学籍的地方，他统统进不得。”
“他能活动的，只有随从指定的那几片区域。”
“若是乱闯，被巡守的执法弟子拿下，轻则逐出至高界，重则……以细作论处。”
帝俊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是了。
他没有道印，没有学籍。
在这座万界学院里，他连“弟子”都不是，只是一个依附于师尊、连大门都进不去的随从。
这种从云端跌落、连身份都不被承认的滋味，比当众被人嘲笑，还要难受十倍。
“师尊，我……”帝俊喉头滚动，神色复杂。
叶无道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都听见了？”
“弟子……听见了。”帝俊低声道。
“难受？”
帝俊沉默了一下，老实点头：“难受。”
“难受就对了。”
叶无道收回目光，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弟子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记住今天这种感觉。”
“你我现在没资格，不代表以后没资格。”
“这学院的规矩是死的，名次是活的。等我站稳了脚跟，挣够了功劳，别说一个随从的身份——”
他顿了顿，“便是让你名正言顺地走进这弟子榜，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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