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定王便插翅难飞……
一阵思绪纷杂后,洪承畴轻轻咳嗽了两声,又感到小腹那道旧伤传来隐隐的阴痛。
他便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在拔营出征之前再换一次药。
却见那郑先生与值守幕友交谈几句后,却并未退下,而是从袖中又取出另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那是一封没有经过幕僚传抄、直接由满人镶黄旗专使送到他手中的加急密信,火漆完好,封口处压着陈泰宁南靖寇大将军的印。
“这是宁南靖寇将军陈泰送来的加急密信。”
洪承畴眉头一挑,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是陈泰的亲笔,汉文草书,字写的不好看,显然是在行军间隙仓促写就的。
陈泰在信中禀报,宜昌城破后,投降的谭诣为了保命,主动供出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情报,称重庆的定王在清军内部大概率安插有中高阶内应。
谭诣交代,他曾跟着兄长谭文一同出征,他察觉到重庆陆安手上掌握着武昌、岳州、长沙多处清军的详细兵马部署,猜到对方有着稳定中高层情报来源。
然而,洪承畴读完了信,面上依旧没什么特别意外的表情,因为这和他所料不差。
他只是慢慢将信折好,压在棋枰边上那方和田玉镇纸底下,随后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帐外,各营正在热火朝天地拔营整队,战马嘶鸣,传令兵往来飞奔,一队队营兵正在把粮草辎重装上骡车。
此刻天色还很亮,六月的白昼长,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两个多时辰。
他放下帐帘,转身走回案前。
刚才封信印证了他一直以来最深的怀疑,也给了他彻查的由头。
早在武昌遭遇刺杀之后,他就已觉得对方对自己这边的兵马调度和布防弱点知道得太过清楚。
只是那时候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法锁定具体的嫌疑人。
应该和他猜想的一样,细作不是满人,只能是汉人。
而汉人中,他自己自然不在其列,吴三桂远在汉中,此前从未参与湖广战事,也不会有机会提前泄露兵力部署。
事实上这次陈泰的突袭之所以能够屡屡得手,恰恰是因为参战满汉将领中只有吴三桂和他洪承畴两汉人能通盘知晓整个作战计划。
剩下的汉人高阶将领,数得着的就那么几位。柯永盛是湖广提督,知道他全盘战略的十之七八。
廖贵一虽然远在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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