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用手掌在膝盖上重重搓了一下。
宜昌是陈泰刚打下来的,明军往西攻宜昌,这是要拼死夺回退路。
赵良栋到底年轻些,藏不住情绪,嘴角已经浮起一丝压制不住的喜色,他低声说了句“果然如此”,却被旁边李本深一个眼神制止了。
连正苦思棋局的张勇也抬起头来,看了洪承畴一眼,手里的黑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洪承畴却仿佛没听到刚才那话似的,完全没有理会那值守幕友的杂音。
他的手指稳稳当当将白子往棋枰左下的一个关隘处轻轻一落,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棋枰上,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幕友没得到回复,也不敢再问,只能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候在一旁。
张勇将黑子往棋枰右上角匆匆一落,那位置勉强算是个眼位,却已是穷途末路,只能算苟延残喘。
洪承畴白子跟着一长,往中腹再多延了一气,薄薄一片棋,就将黑棋大龙突围的气口再收紧一圈。
张勇这才发现黑棋已经是四面楚歌,左边被掐断了退路,右边白子隐隐形成合拢之势,连下方仅存的一处劫材也被洪承畴随手一粘补了个干净。
随着洪承畴落下最后一枚白子,将黑棋大龙最后一口公气彻底封死。
洪承畴将茶盏放回案上,瓷底碰到紫檀木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抬起眼来,语气不紧不慢。
“你的棋已被我四面围杀,片甲不留。”
张勇浑身僵住了一瞬,依旧不死心地俯下身去,粗壮的食指沿着黑棋大龙的每一口气挨个点过去,试图寻到一处生机。
然而棋盘上,黑棋的龙身蜷缩成一团,周围全是白子的铜墙铁壁。
张勇瞪大了眼睛在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棋子间反复寻找,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突围的缝隙。
但洪承畴每一手都算得死死的,连最细微的断点都被他提前补了个干净。
半晌,张勇终于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末将输了,原以为还有个劫能争一争,没承想经略大人连劫材都早早提干净了,这棋输得心服口服。”
柯永盛率先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声如洪钟:“张总兵,你就认了吧!老大人这棋路步步为营,水到渠成!”
赵良栋也跟着附和,年轻的脸上满是崇敬之色:“末将看老大人这盘棋,倒是想起常德水战,也是先让苏克萨哈和杨明遇在沅江两岸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