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撤就撤?洪承畴不是明日才到吗?咱们趁他还没站稳,先出城跟他打一仗!杀完了东路清贼再谈撤不撤!”
程大略开口说道:“如今还不知道宜昌具体情况,宜昌若丢,长江水道被清军截断,我军主力在荆州虽还有存余的月余粮草,但也就成了无源之水,此后无需清军来打,哪怕只是围困,我们自己也会饿垮。
所以属下以为,眼下最紧迫的不是在荆州城下怎么打,而是必须尽快确认陈泰的真实动向。若他真的是奔宜昌去了,主力必须在第一时间收缩,若是冲荆州来,我们还可以坦然应击!”
面对帐内的各抒己见,陆安双手撑着地图的桌沿,思索各方消息后,他也不愿耽搁,当即统一思想说:
“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但当务之急,需按以下部署执行。第一,各部全军备战,第二哨探加倍,务必尽快锁定陈泰所部位置,一旦发现,立即回报,不得迟误。
第三即刻派快骑加急赶赴宜昌,告知谭诣、谭弘防范于未然,第四,各部立即做好全军往宜昌方向收缩撤退的准备,所有辎重粮草装车,所有非必要物资提前往宜昌方向发运。一旦情况持续恶化,立刻西返宜昌,避其锋芒。”
众人皆是应下,也不散会,就地回头与自己麾下核心部将调度安排准备。
就在帐内一片低声安排中,一名风尘仆仆的骑手被门口亲兵带进来。
众人抬头看去,见对方满头满脸都是血,一看就是从什么尸山血海里逃出来的。
谭文却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那是他三弟谭弘的心腹。
眼见此情此景,谭文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子不妙之感,他当即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掌因为攥得太紧而泛出青白色。
随后那谭弘心腹火急火燎的禀报了最新军情。
那就是宜昌已于昨日入夜时分遭到夜袭,城南谭弘部首当其冲,被清军骑兵于深夜突然杀出,营栅未及关闭便被踏破。
谭弘亲自率亲兵堵缺口,身中数箭,当场战死。
谭诣率残部退守城北,激战至深夜,至今生死不明。
宜昌城防已被清军突破,此亲兵于混乱之中看清了对方旗帜,经过帐内一番验证核对,正是那个数日之内连破冯双礼、袁宗第两路兵马的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
此刻,侥幸逃回的谭弘亲兵声泪俱下,在帐中禀报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在座所有人的耳朵里。
随着这消息传入,大帐内一片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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