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大儿子往前迈了一步,“赵主任,您是大专家,您跟我说句实话,这个方案到底靠不靠谱?你们医院以前做过没有?”
“没有。”赵学礼没有回避,“这个方案在全国都没有先例。”
“那凭什么让我爸来当这个第一个?”大儿子眼眶已经有些泛红,“您说的这个操作的人,在哪儿?我们想见见,当面问问。”
赵学礼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振邦的老伴已经接过了话头,声音发颤:“大夫,这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他这把年纪了,就不能再等等?等你们再研究研究,等更有把握了再……”
“等不了了。”苏振邦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
“赵主任,您说的弹片移位,最坏就是下不了手术台,是不是?”
“是。”
苏振邦把被子往旁边一掀,露出胸口那道陈年旧疤。
那是二十年前战场清创手术留下的,疤痕已经发白,边缘不规整地往内凹陷,像一块被粗针大线缝过的旧布。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这颗弹片,我带了二十年了。当年上战场,身边一百三十多号兄弟,活着下来的不到三十个。
我身上挨了三块弹片,两块在战地医院取出来了,这一块大夫打开看了看,说位置太深,不敢动。
这一等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是白捡的,多活了二十年,看着儿子娶了媳妇,看着孙子出生,够了。”
苏振邦的声音很是平静,不像在说什么豪言壮语,倒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看着赵学礼,那双浑浊但亮着的眼睛里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
“不动这个手术,我又能活多久呢?几个月?半年?”
“爸!”二女儿急了,眼泪已经淌下来,“您说的什么话,大夫自己都说没有把握,您怎么就——”
“最近胸口疼得比以前厉害,夜里喘不上气。不动刀,也是个死。动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是希望。
我这辈子没在战场上怂过,不能在病床上怂。
来吧,我同意这个方案。”
大儿子的眼眶还是红的,既担心他爸的身体抗不住,又担心手术方案,
“赵主任,我们有条件。第一,手术之前,我们想见一见这个沈大夫,当面听听她怎么说。
第二,如果真的出了最坏的情况,医院必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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