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试结束,贡院的大门依然紧闭。
外面的举子们焦急地等待,里面的考官们忙得脚不沾地。
数千份试卷,每份都要经过誊录、校对、初阅、复阅、定等流程
一环扣一环,环环都出不得差错。
贡院深处的阅卷公堂,灯火通明,从清晨一直亮到深夜。
省试的主考官、现任翰林学士、前礼部尚书施解坐在上首
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已经初阅过的试卷,手里正翻着一份
眉头微微蹙着,又慢慢舒展开
最后提笔在卷面上批了一个字,递给身旁的宋景。
“甲中。”
宋景接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放到一旁的“甲等”堆里。
“施大人。”宋景低声说了一句
“今年的甲等,比去年多了三成了。”
施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唉,不是我手松,是今年的卷子,确实写得好。”
说着便伸手从那一堆甲等上层里抽出一份,翻开,指着其中一段
“你看看这篇赋,写春雨,不写景,写理。
‘天未雨而心雨之’这种句子,老夫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就得给甲等。”
宋景接过来看了一遍,认可的点了点头。
“还有这篇论,写管仲器小。”施解又抽出一份
“历代论管仲的文章,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功过参半,没什么新意。
这个考生不一样,他说管仲‘功大而器小’
把‘功’和‘器’分开来论
功是功,器是器。
功大不一定器大,器小不一定功小。”
“还有我这篇策,写方田均税。”
这时点检试卷官也从旁边凑过来
手里也拿着一份试卷,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
“施大人,你来看看这个。
千步为方,按等定税,画图造册,一式三份
好久没见过能把策论写得这么扎实的考生。”
施解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年的英才,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
堂中沉默了片刻。
参详官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天下承平日久,读书人多了,英才自然就多了。
不是今年多,是往年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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